《野性之声》[weekendlike][已完结]

老司机

　   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射入室内，照在雷武缠满绷带的脸上，将他金色的毛发映得熠熠生辉，伴随眼皮一阵轻微的颤动，少年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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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M8 b4 i. `" L- Q; j# O1 r　　他竖起圆圆的大耳朵，睁开未被纱布蒙住的右眼，将明亮的眼眸暴露在空气中，那瞳中的顏色是淡淡的天蓝，纯粹而灵动的色彩，瞳孔因為强光照射的关系，化作了细细的黑缝，此刻正上下转动，打量这个陌生的环境。


　　陌生的房间、苍白的天花板、紧闭的窗户、柔软的床、若有若无的淡淡的消毒水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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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床边坐著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男子，靠坐在长椅上，仰面长天呼呼大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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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少年瞬间警觉起来，他猛地坐起身，却因為周身肌肉发出的强烈酸痛感而叫出了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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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R) g, v1 g9 x5 \: U　　“唔~”那陌生男子因叫声而醒来，他揉著睡眼朦朧的双眼，有些惊喜又有些疲乏地向少年问候道，“早上好，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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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P- X1 q" G$ d4 r  w# J　　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，这是个身材高大体型匀称的男人，少年不确定他比自己高出一个还是两个脑袋。


- a6 ^" V  w9 [6 l' s　　雷武在男子站起的瞬间便一个跟头从床头滚到墙角边，右手和左膝的扭伤疼得他呲牙咧嘴，但却强忍著没有叫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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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B  a3 {& N5 V. ]# p7 h8 H　　少年赤裸著上身，一边观察著对方的动作，一边半蹲著保持警戒的姿态，伸直尾巴微张开口，威吓似地露出嘴里尖利的虎牙。


　　“啊！别乱动，伤口会裂开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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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n1 @6 w. P8 v- w& y8 |' J　　陌生男子流露出担心的神色，紧张地向前走了一步，想要伸手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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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（伤口？）


　　雷武瞧了瞧自己身上裹的绷带，似乎意识到现在的状况，他的态度有所缓和，但并没有放松警惕的意愿，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著，室内弥漫著对峙的气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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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陌生男子穿著医用的白大褂，留一头漆黑的短发，没有尾巴，耳朵很短，脸庞、手腕、脖颈，尽是光溜溜的（虽然下巴上有些胡子拉碴），他的眼睛是罕见的纯黑色，这种瞳色，据说只存在於遥远的东方诸国。


4 w. R, s5 `# @. r　　在这色彩背后所包含的情感，有沉静，有好奇，还有另一种若有若无的意味，却是雷武从别人身上从未感受到的。


　　“咕嚕嚕──！”


　　他正谨慎地观察著对方的外貌，却被一阵响雷似的鸣叫声打断了思绪，原来是自己饥饿难耐的肠胃在抗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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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X5 i+ Y/ H( |2 U! k1 K9 Q0 x8 n0 j　　“哈哈哈哈！好久没听到这麼诚实的声音了。”陌生男子难忍满腹的笑意，放声大笑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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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有……有什麼好笑的，没听过肚子叫啊！”雷武红著脸，尷尬地摇摆身后的大尾巴，汕汕地争辩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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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这麼响亮的可是第一回听见呢！”男子像在找寻什麼似的左右扫视，接著朝一旁的餐桌走去，伸手在桌上的纸袋里翻找，他变魔术似地拿出一整条香肠，走到雷武跟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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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S8 |7 ^) r% Q9 i( w& L　　“昨天忙了一整夜，没做什麼好吃的，不过我想如果是肉类的话，应该会对你的胃口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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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香肠特有的甜美气味就这样飘了过来，少年差点抵挡不住诱惑，准备扑上去抢食，但谨慎起见，他还是小心翼翼地一步步挪到能够伸手触摸到食物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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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f3 n- r$ d1 g' v- t　　穿著白大褂的男子友好地将食物向前递出，再三确认对方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情况下，少年一把抓过香肠，又迅速缩回角落里。顾不得什麼姿态，饥肠轆轆的他手嘴并用，三下五除二撕开包装，大快朵颐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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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陌生男子走回椅子旁，好整以暇地坐下，饶有兴趣地观察少年的每个动作。


; `: B. M! [! V0 H  x　　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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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……（咀嚼食物声）”


　　“怎麼会躺在那种地方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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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……（咀嚼食物声）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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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你住在哪条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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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真萝嗦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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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Y$ h# `0 E) b* B) q) }2 R　　风卷残云般地吃完香肠，雷武打断对方的絮刀，用左手胡乱地抹了几把嘴，装作恶狠狠的样子道，“跟我套近乎也没有用，老实告诉你，你救我就是多管闲事，我身上没钱，也不准备付医药费，要叫警察还是叫流氓随你自己看著办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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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啊，假如是医药费的话你不用担心，也就用了一些纱布和抗生素，根本没打算向你收钱。”黑发青年微笑著向少年递来体温计，他打量了一下雷武微张的嘴，补充道，“用嘴含著就行了，千万别咬破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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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為什麼？救我有什麼好处？在路上随便救一个亚人回来，你就不怕惹什麼麻烦吗？”对方的免费治疗的行為令雷武不解，他一边从对方手中接过体温计，胡乱塞进嘴里，一边注视著对方，等待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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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谁都怕麻烦缠身，可是也有明知道是麻烦事却不得不做的事。”望著少年因為困惑而紧皱的眉毛，黑发男子欣然微笑道，“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分，更何况你当时处在昏迷当中，我可不能丢下可能有生命危险的病人不管，内疚，惭愧之类的心情我最不愿意尝试，就当我是為自己的良心过得去才救你的，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哦？”


& d7 y/ _4 J8 a/ y! j. z0 |　　“切！偶嚓呼嘿旁才唚嗓类！（我才不会放在心上咧！）”雷武含著红白相间的玻璃棍子撇嘴都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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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B9 `3 _  b. ?6 h3 u3 A1 m　　“呵呵，那就好。作為瞳猫族的你，回复力一定很快，我这麼做或许真是多此一举也说不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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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o) g1 m$ _. P( n5 t" t5 E　　“瞳猫？”像是触到痛处一样，在听到“瞳猫”这个词之后，雷武的情绪起了极大的变化，他一把扯掉嘴里的体温计，一脸愤愤不平地嚷道，“是老虎！才不是猫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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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少年身上几近金色的毛发和优雅的黑色条纹，确实是王虎族的特征，那是以战斗力强悍著称的罕见种族，和弱小的瞳猫族有著天差地别的差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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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王虎族？”男子因这异乎寻常的怒气愣了一下，但却很快反应过来，诚恳地道歉道，“哎呀呀，我对亚人的分类实在没辙，认错了你的种族，真是抱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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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听到对方的道歉，雷武这才意识到自己异常举动的失态，他尷尬地缓软了语气，支支吾吾地滴咕道：“唉……这也不怪你，本来我们两族的特征就比较相象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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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瞧著对方丝毫不以為意的笑容，少年不免难堪起来，他结结巴巴地说道：“那个……我之前的态度也不好……不该说你是多管闲事……”


　　“啊，没关系，这种小事别在意。”陌生男子温和而平静地保持著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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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将掉在床上的体温计轻轻拾起，看了下刻度，然后缓缓从椅子上站起，“体温正常，各项体征数值也很平稳，但你的外伤还没好，需要静养休息，我有患者需要接待，就不陪你了。”


7 P- N% V: i5 N　　也不带雷武点头，他便瀟洒地朝房间外走去，走到半路，他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回头道：“床边的纸袋里有水和食物，需要的时候请不要客气。”


　　“雷武。”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的剎那，少年小声地说出一个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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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什麼？”


1 }1 z9 v- o: w) S　　“我的名字叫雷武！可别记错了！”王虎族的少年盘腿坐在墙角，脸朝墙壁不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，“还有……谢谢你為我包扎。”


8 O) w& o' m6 _3 J) o$ F　　“我叫李若凡，是这间诊所的大夫，今后还请多指教啦，小武。”黑发男子温文尔雅地说完这句话，轻轻合上了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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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n; k' A$ {, H  ~　　“什……什麼小武啊……叫得这麼熟络……”雷武有些出神地望向窗外，喃喃自语道，“奇怪的家伙……”